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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网络教育新闻

 

 

 

 


杨雪山: 智者的选择
2004年7月16日
 

  ■采访手记:

  记者在首都时代广场十三层见到了杨雪山。浅色的衬衫、精致条纹的领带、质地考究的西装、精心打理的寸头,无名指上白金宽边指环,杨雪山的细致与效率尽收眼底。

  提起杨雪山的名字,多数人都会把他与“传奇人物”联系起来。1992年走出校门不久,他独自一人到海南闯荡,开始在房地产界摸爬滚打;1993年与潘石屹来北京投资成立北京万通公司,二十三岁就成为董事会候选人,而就在“万通”如日中天时,他选择了退出;在多数中 国人还不知互联网为何物时,他开始在网络的海洋里探宝;而恰恰又在门户网站炒得如火如荼时,他独报冷门儿,投身到网络教育行业,开辟了网络教育领域企业与学院合作模式的先河。

  谈起这一切,杨雪山只说了一句,“其实没什么”。这反而增加了他身上那种特有的神秘气质。

  透过办公室内一排明亮的落地窗,杨雪山可以看到远方鳞次栉比的大厦,近处青翠茂盛的杨柳,更可以看到行色匆匆为明天而辛苦奔波的人们。

  他曾经就是其中的一员。而今天,这个东北籍的西北人,在追求成功和事业的同时,已经多了许多的从容与淡定。经验可以塑造一个人的性格,作为投资者的杨雪山认为,在冒险和谨慎两种禀赋中,他现在更喜欢后者。

  “逼出来的远教投资第一人”

  对大多数中国人来说,1995年的时候互联网这一概念都还很陌生,即使是在北京这样的大都市,互联网用户也仅有几千人。而此时的杨雪山还没有上过网,更没想过在这方面投资。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和几个朋友闲聊,“互联网是个好东西,应该可以做些什么”。当时杨雪山仅仅是想了一下。之后,杨去了美国,当时的美国正是完成互联网的启动期,而步入投资和创业的黄金阶段。眼见为实,扑面而来的成功案例让杨雪山对互联网突然间萌发了浓厚的兴趣,以致魂牵梦萦。

  回国后,杨雪山在互联网上投资了第一笔钱。作为电信的服务商,他领导的北京宏基兴业技术发展公司很快拿到了ISP许可证,成为国内拿到此证的第一家。然而令杨雪山头疼的是投完第一笔钱后,“需要不停地投,你不投就一无所有”,他说,当时没有一个人知道互联网业务回报的周期是多久。

  “到底市场需要什么内容,你的东西再好,一定要有人愿意来买,没人付费再好也没用”。如何把互联网这一先进技术与有价值的内容结合起来,利用互联网这种手段,而把其它产业的价值发挥出来,这是公司运作过程中杨雪山一直考虑的问题。“人家门户网站可以讲眼球经济,有那么多钱可以烧,而我们没有”。最后,杨雪山发现了教育这块稳定的市场。相对来说,教育市场是“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客户是愿意来付费的,杨对记者说,“我们其实是被逼出来的”。

  1997年宏基兴业公司与北京西城区教育局电教中心共同推出“桃李天下网”,主要做中小学的网络教育。中小学的教育只能做课程辅导,不是必需的学习,而学生的自学能力和自主性都不是很强,杨雪山感觉这部分的市场虽然很大,但操作起来难度也大,尤其从企业盈利角度考虑,商业模式不容易做到家。

  经过一年多的摸索,杨雪山意识到,高等教育相比较来说应该有更大的社会需求,同时也会有更好的赢利模式。宏基兴业开始进军高等教育,成人教育领域。与中国人民大学网络学院的成功合作,成为远程教育界企业与学院合作模式的典范。“中华学习网”应运而生。

  此后,江南大学、华东理工大学、东北财经大学、重庆大学等分别与中华学习网开展全方位合作,68所网络大学中,有19所大学使用其课件,11所大学运用其课件开发工具,9所大学采用其网络教育整体解决方案。此举标志着宏基兴业已成为投资、开发及运营国内网络及现代远程教育的专业化运营商。杨雪山也因此有了“网络教育第一投资人”的美誉。成功的运作方式使原本对教育市场不屑一顾的美国花旗银行和IDG分别注入巨资,公司得以良性运转起来。

  经验从实践中产生。在实际运作中杨雪山发现,由高校单独发展网络教育在不同程度上存在与社会实际需求脱钩的现象,在办学模式、管理、评价等方面和传统教育没有太大区别,而企业却能将网络教育与市场真正的需求紧密结合。“大家其实都在一条船上”,不论是资本、技术还是内容包括服务都得到彼此的支持。

  但是,企业与学校在体制上天生存在很多不同的特质,企业是做服务的实体,学校是做教育的实体,有许多政策因素的限制,企业在追求社会效益的同时也要追求经济效益,很多问题是一个不断摸索的过程。而不论怎么说,“校企合作”模式的经验、技术在中国教育界可以多层次、多学科、多地域不断推广,使其发扬光大。

  谨慎的“不安分”

  杨雪山1990年毕业分配到甘肃省医药保健品公司,工作不到半年,他决定到海南闯一闯,原因很简单:就是想看看自己有多大能力。

  在海南万通集团总部,他认识了当年同样是毛头小伙子的同乡潘石屹。抱着相同的创业激情的两个年轻人很容易就走到了一起。1992年,他们感到海南房地产太热,准备回到甘肃寻求新的项目,没想到半路出了车祸,二人只好到了兰州,后又到了北京怀柔。在怀柔,两人用自带的3万元钱和融资来的4000万元钱注册了“北京万通民营经济招商开发公司”。当时《公司法》还未出台,股份有限公司还没有法律规范。但股份制公司可以试点,国家体改委和中国人民银行提出了有关股份有限公司试点的意见。潘石屹一眼看出这个政策的含金量。不过北京企业界对此似乎无动于衷,北京市政府给怀柔4个试点指标,却只有“万通”一家申报。他们申报的资金是8亿元,募集资金创办北京万通实业有限公司,潘石屹任法人代表、总经理,杨雪山任财务总监。发股权证时,奇迹出现了。北京保利大厦前挤满了排队认购的人,人们拿整箱的百元大钞购买,买不到还托人批条子走后门。公司的保险柜从小到大,从少到多,“钱多得一时无处放”。

  杨雪山至今还记得开第一届股东大会时,大约有三百多家法人股东参加,保利大厦多功能厅基本坐满。杨雪山作为董事候选人站在最后一排。填表时,有人反复地念着:财务总监杨雪山,二十三岁。“他们可能以为负责八个亿资产的公司财务经理怎么也得是个老头吧”。提起这段往事,杨雪山看上去还有些激动。毕竟在万通操作那么一个大盘的机会,给他提供了历练自己的平台。

  1995年,“万通”总资产已达40亿元,成为北京房地产界杀出的一匹黑马,真正创造了奇迹。但正当“万通”事业如日中天时,杨雪山选择了离开,开始了自己独立的创业历程。对于自己的离开,杨雪山说:“很难想象,如果我还在万通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也许还是做着原来的那摊事。”

  在最初投资互联网时,杨雪山也曾动过转回去做房地产的念头,但这个想法仅仅是一闪即过。他始终坚信,互联网的行业是非常有生命力的行业,一个好的技术,只要找到好的应用,它就会发挥它应具有的价值。

  他的这种谨慎的“不安分”,同样体现在对远程教育市场下一步发展的理解中。杨雪山认为,非学历的培训领域,将成为网络教育今后最值得关注的领域。而他同样看到了可能遇到的难题:市场非常大,却很散,竞争对手多。杨雪山说,非学历教育“需要投入更大的精力,比学历教育操作难度要大”。

  首先,学历教育有品牌的保障,是积累下来的资源,通过合作是如何发扬光大的问题。其次是市场,学历教育市场针对性非常强,学员来上学的目的除了学有所成之外,就是一个证书的获得问题,这个市场是本身存在的,针对性非常强。

  如何把非学历市场的潜力挖出来?杨雪山认为,必须要实实在在地为学员提供就业需求的相应服务。比如资格证书的培训,这方面市场是比较容易做的。另外是系统性的培训,如律师的培训、会计师的培训。还有一种是针对一些比较细分的市场,利用已有的技术平台,结合国外所需的人才而有可能将是中国所需的人才,比如国际护理专业、国外金融分析师的培训等。作为一个投资人,杨雪山觉得,“不论做哪一方面占领先机都非常重要”。

  投资人的禀赋

  “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是投资者要遵循的准则之一。杨雪山除了在房地产和网络教育领域投资,同时也做生态农业。杨雪山认为,这三个行业中互联网行业是一个新兴行业,需要不断创新,寻找机会,是个比较刺激的产业;房地产相对来说是较成熟的产业,跟互联网有一点相似之处就是它的“赌博性”,你只要有一个好的地段,好的想法就可以赚钱;生态农业、生物制药是个有需求的产业,相对来讲是比较稳定的。

  他认为,这三个行业虽然没有任何关联,但他们的投资理念是相同的。作为投资人来讲。第一是市场进入的时机,“中国经济发展比较快,只要是朝阳产业,在有能力抗击风险的前提下越早介入越好,一不留神,也许机会就失去了”。这一点明显来自他的投资经验。杨雪山当时到海南时,正是海南经济发展的黄金时期,赚了一些钱也积累了一些经验。他来北京时,北京的房产基本上以分房制为主,“南方都已经摆地摊炒股了,北京连“炒楼花”的概念都没有听过。”他进入房地产界不久,北京的房地产就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到1993年就进入了一个好的周期。

  第二是对行业的分析和寻找切入点。“你不一定是专业人士,关键是你对市场的理解和对自己公司的定位”。市场眼光大家都有,大的产业大家都是可以预见到的,周期性阶段大家都清楚,就像互联网大家都认为很好,“许多人在进入,死掉的也很多”。杨雪山认为,1997年教育是个没有开发的市场,却是个非常有发展前景的行业,而网络这种手段可以把教育的资源发挥出来。因此,1998年大家都疯狂地向门户网站及电子商务投资时,他却很冷静地把钱投到网络教育上去。

  现在,他悠然自得地等待着,看几只“不同篮子里的鸡蛋”哪个能最早孵化出最优良的种鸡。

  杨雪山生在东北,长在西北,外表的俊朗和洒脱,掩饰不住的是北方人的豪爽与阳刚之气。他认为自己的性格中天生喜欢冒险。至今他最大的爱好仍然是去爬野长城。

  在杨雪山的办公室中,一排柜子里摆满了古色古香的民族工艺品,与白色的真皮沙发形成鲜明的对比。已经步入中年的杨雪山说,他喜欢那些有历史厚重感的东西。杨觉得,自己还有一个特点,就是隐忍,“做事很有耐心,而一旦看好一件事,马上就会去做”。这可能是被称为“远教投资第一人”的投资者最重要的禀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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