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网院 五年之变
本刊记者 吕瑶/文
成立于1998年的中国人民大学网络教育学院，是国内第一家完全采用Internet模式和完全学分制管理方式进行现代远程教育的办学机构，同时也是我国目前规模较大的网络教育学院之一。
人大网院的教学模式一直是业界关注的焦点。今年正值人大网院成立五周年，人大网院迎来了她的首批毕业生，更取得了互联网教学模式的阶段性成果。
五年的历程，人大网院经历了太多的变化，但其办学理念和致力于信息时代在职人员教育的追求却始终如一。
为深入探求人大网院的教学模式，我们采访了中国人民大学网络教育学院常务副院长顾宗连、副院长郝成义。
顾宗连，中国人民大学科社系毕业，曾任中国人民大学函授学院（成人高等教育学院）副院长，
现任中国人民大学网络教育学院常务副院长。
郝成义，中国人民大学硕士毕业，副教授，现任中国人民大学网络教育学院副院长
“我们的工作重点是扎扎实实做好在职人员的高等学历教育和继续教育”
本刊记者: 人大网院至今年10月已成立五周年，又恰好产生了首批毕业生，可以说是“双喜临门”，现在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顾宗连: 2000年下半年我们开始招收首批专、本科学生，当时很多人怀疑过互联网能不能进行学历教育？随着今年网上人大“首届毕业生”的出现，我们的实践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同五年前的情况相比，今天开展网络教育的社会环境也已发生了深刻的变化，我们网民已经由上百万人增加到了几千万人，宽带入户正在变成人们生活中的一部分，通过互联网进行知识的学习和知识的更新，已经成为人们进行网上生活的重要内容。我们完全有理由对我们自己的工作和网络教育的未来充满信心。
但是我个人仍然感觉到压力很大，危机感很强。网络教育这种全新的教育模式涉及到很多体制、观念、机制等方面的问题，也包括我们对网络教育及其发展规律的认识不足。如果我们对这些问题能够有一个比较深入和清楚的认识，心情或许会轻松一些。因为尽管我们五年来做了很多开创性的工作，但是网络教育做为新世纪高等教育改革的制高点，我们的探索才刚刚开始。我们现在的网络教育模式，提供的资源以及管理办法等等，基本上都是在模仿传统教育的模式，我们现在做到的只是把它搬到了网上。下一步的问题是，我们要依照互联网的优势，计算机的优势，以及在职人员学习的特点，去创造一种能够适应知识经济、市场经济和信息时代，在职人员学习所需要的、更科学、更完善的网络教育模式。我们的工作越往后走越困难，但是前景肯定是越来越好。
本刊记者: 五年来，人大网院办学定位在面向在职人员和采用Internet、分散的教学模式，当初这个定位是如何出台的？为什么一直坚持这个定位不变？特别是前几年一些网院举办“高中起点的全日制教学”，人大网院对这个定位就一直没有“动摇”过吗？
顾宗连: 我国现代远程教育技术模式主要有以下几种: 1．基于互联网、2．基于视频会议系统、3．基于卫星、4．基于广电网。在试点院校中有只使用一种技术路线的，也有混合使用多种技术路线的。就办学定位来讲一种主要面向在职人员，另一种主要面向应（往）届高中毕业生，教学的对象不同，教学的具体方式也会不同。采取业余分散式的教学模式，自然就比较适合在职人员学习，而到学校集中式的教学模式，就比较适合应（往）届高中毕业生的学习特点。不同的定位，不同的教学方式，也就决定了试点院校不同的远程教育技术模式。
中国人民大学创办网络教育的最初目标是，力图用现代信息技术实现对传统函授教育的改造。函授教育在中国人民大学已经有五十年的发展历史，曾经为我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培养了大批的人才。但是随着市场经济体制的逐步确立，传统的函授教育模式已经越来越不能适应新时期在职人员学习的需要，其中最突出、最急需解决的是函授教育中的集中面授与在职人员工作的矛盾。因此，就这一方面而言，人大网络教育就是人大函授教育的现代版。
至于“高中起点全日制教育”，就“网上人大”目前的经验、资源、办学环境等而言，条件还相差很远。当前以至包括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我们的工作重点是扎扎实实做好在职人员的高等学历教育和继续教育。
人大网院的多媒体教室
“‘人性化’的服务越来越受到学生欢迎”
本刊记者: 人大网院目前在全国20个省市50多个地区设立校外学习中心（点），面对这样庞大的校外学习支持服务体系，人大网院如何对它们进行监督管理？又如何能够确保校外学习中心（点）能准确无误地贯彻人大网院的教学与服务理念而不走形？
郝成义: 我们目前共有50多个校外学习中心，分布在20多个省市。为了保证教学质量，我们有几个措施:
一、校外学习中心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这些条件在校外学习中心建立的时候，即以合同的形式规定下来。比如: 有上网的条件、配备教学管理人员等。每建一个站都要进行专项考察，考察涉及一整套规范的项目内容，比如，要求学习中心具备必要的计算机网络设备，而且要求这些设备确确实实用在网络教育上。
二、校外学习中心建立以后，学院跟它是办学的合作关系，学院有一套比较完备的考核体系，以学院文件的形式下发到各校外学习中心。每一年要考核两次，达不到学院要求的校外学习中心要关闭。
三、学院内部的学生管理中心在教学方面直接跟校外学习中心沟通，并通过校外学习中心向学生提供服务，同时对校外学习中心进行管理，从而在组织上确保教学质量。
本刊记者: 据我们了解在人大网院的BBS上有一个为所有学生所熟悉的“杨老师”，学员学习过程中遇到问题时“杨老师”为学员解疑释惑，同时他也是学院政策的代言人。能在此透漏一下“杨老师”是谁吗？
郝成义: 实际上“杨老师”是一个抽象化的形象，不是一个具体的人，他是学院与学生在管理事务方面沟通的一个窗口。学生通过信箱和论坛这两种方式跟学院进行沟通，比如教材什么时候发，考试预约什么时候开始这种问题。为了更好地服务学生，我们取了人性化名字:
杨老师信箱和杨老师论坛。目前这个“杨老师”越来越受学生的欢迎。从学院的角度，我们今后希望杨老师这个窗口办得更好一些，多倾听学生的呼声，多为学生办实事。但是不能说“杨老师”是学院政策的“代言人”，因为他只是一个桥梁，不能替学院制定政策。而且，作为沟通部门，杨老师只是一小部分，我们的呼叫中心也是沟通部门，它负责咨询工作，学生在入学以后可以通过这个部门咨询。总的来说这是管理方面的沟通，学院在学习内容方面与学生还有一套沟通系统，主要是解答学生学习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学院规定，限时解决学生问题，管理方面的问题两个工作日，学科内容方面的问题三个工作日必须给学生答复。
五年的历程，人大网院经历了太多的变化，
但其办学理念和致力于信息时代在职人员教育的追求却始终如一。
“准确地说,‘光盘版’只是我们网络课程的一种表现形式”
本刊记者: 据说人大网院教每门课程都发给学员一张光盘，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社会上一些人传言人大网院就是“光盘”教学，事实是这样的吗？
郝成义: 人民大学网院就是教材加光盘，我们得到这个雅号很长时间了。我们是有教材和光盘，但不是说人大网院的教学仅仅就是它。首先是教材，网络教育是从传统教育继承发展起来的，虽然现在电子的东西很多，但是教材不可取代。发光盘有两个主要原因，其一，目前除了北京、上海等大城市之外，有些城市的上网条件不是很好，带宽不足，学生看多媒体会遇到一些困难。为保证教学效果，学院就做了一个决定，免费向每一位学生提供他所选的每一门课程相应版本的光盘，方便学生学习。其二，经济方面的考虑，在经济欠发达的地区常年上网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但是光盘，准确说是光盘版只是网络课程的一种表现形式，里面只包括网络课程的部分内容，偏重于课程讲解等非交互内容。还有一种形式是网络版，在网上，每一门课程都有相应的网络版本，它包括网络课程的全部内容，也就是说除了包括光盘版内容外，还包括大量的交互性内容，如网上讨论、网上答疑、提交作业、模拟试题自测等，这些交互部分都必须在网上进行。总而言之，光盘版自学和网上交互内容都属于网络课程的部分学习环节，整个学习环节还包括网上导学、必要的面授辅导、巡回教学等。比如，根据教学要求，学院每学期都会选择部分学习中心开展巡回教学活动。巡回教学以名师讲座为主要教学形式，以增进师生交流、开拓学生视野、提高学生素质为目的，这种形式广受学生欢迎。
“实践证明研究的成果大部分已经被转换成生产力了”
本刊记者: 据了解，人大网院没有专职的授课教师，那么你们又是如何保证课程和学生日常教学服务的质量？
郝成义: 这个问题首先要纠正一下说法，任何学校办学肯定是要有授课老师的。从我们现在的教师队伍来讲，分成四块，我们通常称为四位一体。第一是学科专家，他们负责在学科发展方向和学科最新进展方面给予指导。第二，任课老师，他们负责网络课程的讲课，文字编写和部分的网上交流。第三，网上教学老师，网上跟学生之间交流90%以上是他们完成的。他们有专职的，也有兼职的。第四，校外学习中心的辅导老师，我们的20多个省市50多个服务站，每个站有一批辅导老师，在当地聘请，负责为学生在当地答疑。
本刊记者: 在人大网院专门设立了20多人的教学研究队伍，作为一个网络学院，为什么要投入这么多人力和财力来做这件事情？人大网院还在开发网络教材，为什么还要开发专门的教材呢？
郝成义: 简而言之，是关注学院发展的问题。都说百年树人，教育是一件千秋大事，必须考虑其长久的可持续发展；常言道流水不腐，学院更要考虑在稳步发展中推陈出新，探索新的课程教学方式、探索更合适的教学理念；我们对教育工作的发展变化必须要有前瞻性，我们提供的学习服务中要有创新性和独特性，这些都是需要我们的研究人员来完成的。作为网络学院，研究工作我们一开始就有，从2000年到现在这个队伍规模已经达到20多人。他们首要的工作是了解国内网络教育发展的情况，包括跟踪我们的同行，获取信息。在这个基础上，第二项工作是要研究同行，包括国内国外的同行。一方面向别人学习，提高我们自己，另一方面在别人的基础上，提出适合我们自己的更好的发展方向和发展模式。例如他们提出了基于IP和WEB，面向实际应用的技术模式；提出了网上案例教学的方式；为了使学生真正成为学习的主人，更加积极主动地参与到教学活动中，我们在网络教育中推出“研究性学习”方式，并已运用到了实际教学中；为了给学生提供更好的网上学习资源，我们正着手建设网上图书馆，经过充分的论证，已经探讨出了较为理想的网上图书馆构建方案……这个部门把技术、管理和教学三者结合起来研究，他们的结论可以直接应用于我们的工作，实践证明他们研究的成果大部分已经被我们转换成生产力了。
教材的问题，跟研究部门的发展思路是一样的，既然要把网络教育办成一个长远的事业，一定要建设网络教育专用的教材。所以我们同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合作推出网络教育系列教材，从2001年12月出版第一本教材起，至今为止已经出版了25种，到今年年底能够达到50种。这些教材已经实际用于教学，学生的反映很好，认为内容适合他们。据我们了解，社会上对我们的教材也很认可。第一本《公共政策导论》，我们自己只用了400多册，大部分都销往社会，有些网络教育的试点院校也在用我们的书。
“我们的毕业生某种意义上水平不是全日制学生可以比拟的”
本刊记者: 有人说远程教育文凭好混。在采访您之前，我们接触过一些人大网院的学生，他们普遍反映人大网院考试太严？您是否认为人大网院的考试过于严格？
郝成义: 任何考试既然叫考试，就不存在过于严格的问题。考试从纪律的角度来讲，是越严越好，这是正常的合理的要求。在纪律方面，不存在“过”的问题，只有不足的问题。按照我们的规定，作弊要发红头文件通报，一次作弊本科学生就没有资格申请学士学位，两次作弊则强制退学。要求非常严，严的目的是爱护学生，保证文凭的含金量。但并不是说要把学生当作敌人，实际上，只要学生认真学习，参与交流，完成作业，掌握了课程所要求掌握的内容，达到教学大纲和教学计划的要求，是能够顺利通过考试的。同时，学院几年来一直在探索更适合在职人员的考试方式，根据不同课程的具体要求考虑使用多种考试方式，在某些课程上已采用了提交论文、集中开卷等方式；为选择更加合适的考试方式，这种探索会一直进行下去。
本刊记者: 能否透露一下人大网院首届毕业生的毕业率是多少？您能否评价一下他们的整体水平如何？他们能经受社会对他们的考验吗？
郝成义: 教育部在批准试点院校的时候，批复的文件里面有要求，网络教育采用学分制。由于采用了学分制和弹性学习期限制，就是说学生学习完全自主，不像学年制那样有统一的毕业时间，所以目前毕业率很难统计。待到第一个批次的学生在其可学习的最长期限结束后（如专起本最长学习期限为5年），才可以统计到该批次和层次的学生的毕业率。
我们今年有了首届毕业生（共毕业87人，其中16人同时取得了学位），按照教育部的规定他们的学制是三年，他们利用两年就学完了全部课程，某种意义上说，属于提前毕业。这说明他们的水平比较高。经了解，他们在学习方面是优秀的，在所在单位的本职工作上也是优秀的。要强调的是，他们全部是在职人员，有丰富的实际工作经验，现在加上理论的学习，把两者结合起来，在某种意义上水平不是全日制学生可以比拟的。他们对理论的理解更透彻一些，所学的东西更能直接服务于工作。他们在面临社会的挑战或者压力的时候，应该表现得更好一些，或者说他们更能适合社会需要。
中国远程教育杂志（资讯版）--2003年第14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