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市场: 在激荡中发展
李 远/文
2003年可以说是中国培训市场的一个“坎”。“非典”把2003年最好的培训时间占用了，肆虐的SARS病毒不仅伤及了不少人的生命，也伤及了许多培训机构的生存。但是它在给教育培训市场带来巨大震荡的同时，也给远程教育和培训带来了希望和光明。
岁尾年头之际，知名培训机构负责人聚首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网站，对2003年培训市场进行大盘点。各位掌门人非常务实，虽有酸甜苦辣，却都是肺腑之言，言谈间勾画出了2003年中国培训市场动荡、重组、发展的趋势图。
一项调研成果引出六个关键词
研讨会上，中国管理资讯网总经理寇家伦先生介绍了该网站的一项调研成果。他们将中国管理培训公司分成四大类型，第一类叫研发型，其显著特点就是做研发课程，追求长线利益。第二类属于市场型，本身没有市场开发能力，但是拥有非常充沛的市场资源。第三类属于导入型，很多海归派利用海外的优势，将国际上优秀的原版课程引入国内。第四类也是中国管理培训市场的一个主流，称为跟随型，它的特点是非常注重短期的利益，永远追求市场的热点，市场什么课程热，就做什么课程。调研显示，目前中国培训市场的构成是，
70％属于跟随型，20％属于市场型，6％属于产品型，有4％属于导入型。通过这个数据可以发现，在我们的培训市场上，培训产品高度相似化。对此中国管理培训市场应该警觉起来了。
接着寇家伦谈到2003年中国管理培训市场的六个关键词。
第一，认证课程。在2001年到2003年，认证类课程充斥了中国管理培训市场每一个角落，包括政府认证类，行业协会认证，学会认证，甚至包括像美国、欧洲很多专业管理协会也跑到国内做认证，还有国内各种院校进行的认证课程。
第二，总裁研究班。大体上归结了四个目的，第一是知识更新；第二是经济体制改革；第三是以获取证书为目的，很多民营企业“出身”不是很好，但是为了结交社会名流跻身社会高层次也需要证书；第四是以观念更新为目的的总裁研修。
第三，项目管理。常见项目管理包括两种类型，一种美国的项目管理，另外是欧洲的项目管理。
第四，MBA课程。一是考前的培训。第二是包括北大、清华与很多社会上培训公司联合做的浓缩的课程，一般MBA要读四年，他们的课程一个星期就读完了；第三是在职研究生的课程，这本身也经过了很大程度的缩水；第四是企业学院，其课程实质内容就是把MBA精髓课程提炼出来以后做成非常简单的短期课程。
第五，拓展训练。从市场的表现来看，拓展训练本身有非常新颖的培训形式和轻松的培训内容，因此受到很多青年白领的青睐，有很多企业经常提到该公司刚做完拓展训练，都感觉做完拓展训练是一种荣耀。
最后一个关键词是人力资源。在人力资源课程当中，一个简单分类是战略性人力资源和操作型人力资源课程。另外还有海外认证课程，比如美国的人力资源管理协会，其人力资源课程大概在两年前已经进到国内，而英国人力资源管理课程2004年上半年也会进入国内市场。经过中国管理资讯网为期三个月的网络调查，寇家伦认为，整个人力资源的课程在2004年增长不会很大。
冷热变换见出危机混乱
与会者普遍认为“非典”以及一些相关的因素确实压抑了人们求学培训的需求，很多人因此暂缓了学习计划，教育受到了压抑。但需求必然会在适当的时间反弹，人们希望并坚信2004年的春天，整个行业也会随之春暖花开。
对于2003年这样一个热热闹闹的市场，戴尔国际英语校长李宝锟先生说:“2003年培训市场我想用六个字概括。动荡、重组和发展。在‘非典’的冲击下，重新洗牌重组，但结果还是市场很好的发展。这是两方面的，一是外部的SARS冲击。还有内部因素。现在市场对于培训机构办学条件、办学质量提出更高的要求。这一年里面，我们看到了有一些培训机构在市场冲击下消失了，也有一些机构应运而生发展起来了。我本人在这一年里面接待过不少培训机构的负责人，他们觉得遇到了很多困难，希望合作或者甚至希望收购。其中还有一些很知名的机构，在市场冲击下面就消失了。但我们也确实看到出现了一些新的培训机构，而且势头很好，这就是在市场动荡的情况下进行重新洗牌而且有所发展。市场的冲击不光是对培训机构的冲击，对培训的项目也造成了类似的状况，很明显，在这一年中，有一些原来很热的项目变冷了，有些冷的项目变热了。今年托福市场没有过去那么热了，考试类的项目不如过去了，包括雅思今年也不如前两年那么热。但也有一些项目慢慢地就比过去热了一些，比如外教口语、少儿英语项目等。
但是我认为这是暂时性的，不是冷的项目永远冷下去，热的永远热下去。而它是正在发展。现在托福冷了一些，不意味着将来托福不会热，雅思总的形势比托福好，但是并不意味着永远比托福好，因为加拿大等地对移民容纳的限度还是有限的。所以冷热要看形势的发展，这种热和冷的重组还会继续下去。
环球雅思培训学校校长张永琪先生认为目前的培训存在这样几个危机:第一，经营思路不够新，开拓性不强，所有的办学学校办学内容相似性比较大，说严重一点就是效仿性比较多。
第二，目前培训学校办学的业务内容专业性不够，或者说专一类的学校不多。应该眼光放远一点。不应该这个好办一期，不行了下一期就下马，明天又办一些其他行业，这样学校的专一度不够。他认为学校至少要有一个传统，才能在现在这么紧张激烈的环境下生存下去。
清华万博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孔铁山认为，现在整个国家IT方面的培训产品还是非常混乱，基本上高校学生和在职学生都是急于拿某个证书才来培训，比如CCAN，或者微软SMSE。中国人是非常会考试的，在培训质量上差异性非常大，CCAN在清华万博报价2000到3600元，在北京也可以看到400块钱的培训，主要讲CCAN考题。整个培训市场用户还是偏于证书为导向。
第二，证书非常混乱。有国外的产品技术证书，各部委都发放自己的证书，我们称为内部粮票，信息产业部有证书，劳动部有证书，还有人事部也有特许证书，教育部也有一个证书。但每一个证书都没有成为整个IT培训的品牌证书，至少在2003年各种证书在市场上互相打，互相竞争。另外IT培训在全国还没有像英语培训那样，有非常有实力有知名度或权威性的机构，比如戴尔、新东方和环球雅思，这样造成了学生选择培训时无所适从。《计算机报》、《计算机世界》上有大版大版计算机的培训广告，但是学生看了还是不知哪个培训课程能够学到技术。营销方面，所有IT培训机构基本上以刊登整版广告方式为主，招生的手段也还是非常初级。其实作为价格非常高的IT培训，广告起不了决定性作用，关键是销售人员或者咨询人员的素质和水平。由于每个培训合作伙伴都在争取生存，所以资源非常紧张。这就造成教师水平低下、环境低下，学员对培训质量非常不满意，造成长期的口碑会非常糟糕。在管理方面。一个团队对培训的好坏起非常关键的作用，培训不是一个简单商品的购买，而是一个过程服务，因此整个团队从市场到销售，到老师，还有后面的教务、教学这方面的人，都应该是强有力的团队去工作。
师资匮乏显现四个怪现象
环球雅思培训学校校长张永琪认为，培训类学校的灵魂实际上是师资，但是我们的师资管理却基本上处于被动。培训学校的老师大部分是兼职，老师有可能在几个学校同时任职任教。老师实际上是学校的灵魂和支柱，即使再有好的学校领导层，但是老师始终还是核心。张校长说:“我在跟老师之间的沟通上投入非常多的精力，我一天工作十小时至少有一半的时间是和相关的老师之间的沟通。有时候，你多年的付出可能由于很小的因素就改变了，比如老师有某些事情调到其他城市了。有时候，不能达到像大学一样教师有一种相对的稳定。这就好像楼的柱子经常拆来拆去，或者是楼天天换，或者是柱子质量不行。
中国管理资讯网总经理寇家伦先生鲜明地提出，培训师缺乏已经成为制约管理培训市场发展的瓶颈。他列举了管理培训市场几个非常有趣的现象，第一个现象是“知名院校专家教授依然是市场追捧的热点”，比如北大清华的老师在北京市场做，当人们熟悉了以后在首都就没有什么市场了，于是进一步转向地方市场。第二个现象叫“职业经理人背景已经成为培训市场资本”。培训机构在邀请一个培训师加盟的时候，首先要考虑他的背景是什么？可是是不是忽略了一点，虽然有MBA这个背景但是他的业绩怎么样？是不是像大家盛传的那样业绩做的非常优秀？中国管理资讯网有个猎头部门，有一些比较成熟的调查方法。调查发现邀请的培训师当中有80％的人都在夸大经历背景，本来只是在某处做一年，但是简历上可能是三年。第三个是“海外应接不暇的头衔已经成为标榜的光环”。这包括美国某某协会，欧洲某某协会等等，头上有光环或头衔，讲课的费用就可能会增加30％。第四个现象叫“赚钱成为全能专家最根本的目的”。大家如果有兴趣，可以到中国管理资讯网上看一下，在培训师名录中有15％的培训师无所不能无所不会，既擅长人力资源又对市场营销非常在行，对质量管理非常懂，对生产管理也都非常精通。请问这些专家是不是每个方面都很擅长？“我们的培训市场需要什么？需要理论跟实践结合非常完美的专家，我认为这些人才是我们管理培训市场当中真正需要的专家”，寇家伦如此说。
为解决培训市场的问题，各路培训掌门人也提出了各自的见解:
潜心创品牌诚信揽人才
培训市场正处在大发展的时期，在市场上打拼出一个响当当的品牌，是几乎所有“江湖中人”的企望。放眼望去，培训市场的品牌寥若晨星。社会需要更多的具有品牌效应的培训机构，因为他们代表和引导着培训市场的方向。
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副总裁陈向东是这样谈及新东方的品牌建设的:“到目前为止，全国2千多家机构单位都想与新东方合作，出资2百万把新东方品牌买过来。新东方不是特别急于赚钱，新东方没有搞任何一家加盟连锁，就是怕自己的品牌受到冲击。我们的目的是要做真正的百年老店。新东方是真正人才的会聚，我们董事长曾举过一个例子，如果一个人才应该使用24平米充满阳光布满绿色的办公室，可是你只给他8平方米的办公室，他一定会走的。领导有什么心胸才能使我们的人才感觉到是坐在24平方米办公室或48平方米办公室，他就不走了？这不仅仅是硬件，而是关爱和尊重，使他感觉到价值的提升以及作为一个人真正的自由。有记者问我新东方为什么发展成功，就两个字，诚信。要想做诚信的时候，必然是有人才。”戴尔国际英语校长李宝锟先生说:“在当前情况下，一个好的培训机构竞争什么？我的看法是竞争品牌。品牌一是形象，一是质量，一是特色。作为培训机构，你的形象要让人知道，你要有知名度。一个教育培训机构要想做好，必须把知名度打出去。另外品牌要有特色，但特色是很难的。现在一般人认为特色就是你这个产品跟别人不一样。但是另外一方面，并非只有单一性的产品是惟一的做法，也可以做综合性的，新东方就是综合类的，也做的很好。关键在于做的每一种产品本身要有特色，每一种产品本身要细化，做出差异来。”
理性发展整合资源
戴尔国际英语校长李宝锟先生认为: 2004年以至今后总的趋势，还会继续波动，还会继续重组。但是，总体还是要发展的，整个大环境是会越来越热而不是越来越冷。随着我们国家社会经济形势的发展，人们对于培训的需求会越来越高，特别是随着2008年奥运会的临近，对外语类培训的要求更会提高。戴尔去年推出VIT，完全是个性化的培训，收费价格也很高，一个小时将近300块钱，但现在报名的人络绎不绝。所以越是个性化东西以后越受欢迎，多样化、个性化的趋势会越来越明显。
中国管理资讯网总经理寇家伦展望明年的管理培训市场时说，“第一，培训产品将呈现多元化。现在培训市场高度同质化，海外培训机构经过热身已经对中国培训市场有所了解，因此很多培训机构参与国内市场的竞争。同时国内外机构的联姻中，往往带有很强针对性，其中80％是联合开发适合国内消费者口味的课程。第二个，我认为2003年以前，整个管理培训市场有一种趋热的表现，而2004年趋热的表现会有所下降，培训消费会趋于理性。”戴尔李宝锟先生提出:要想在激烈竞争的市场里生存发展，一是要不断开发新产品，一些新的思路，一些新的领域。也就是说产品要更新，培训机构来更新主要指教学内容和教学方法的更新。第二要充分意识到市场宣传的重要性，要非常重视和媒体的良性互动。
北京商业管理干部学院院长杨谦是从用人单位来看培训的，他认为素质教育对中国来讲，尤其需要培训领域去做。要提高培训的针对性和效果，对培训的对象就要从职业生涯的角度考虑问题。职业生涯可能本身成为一个课程，成为一个产品，成为增值的部分，使培训出来的人更适合用人单位使用。而且职业生涯本身也是整合，有管理培训，有技术培训，其他各种专业技能培训，也是整合各种各样培训内容，可能成为新的培训特色，能够形成一种专业化的产品线。
远程培训做大市场
首信中财总经理陈立军先生在“对远程教育的几点看法”的发言中认为: 经过2003年的“非典”洗礼之后，远程教育突出重围，表现出强劲的生命力，运营商从而认定了这项有深远意义的增值服务，纷纷成立相关事业部，在各自宽带应用品牌的基础上开辟教育频道，搭好了舞台，聚来了观众，请远程教育机构来表演，以达到双方合作互利、共同成长的目的。来自各地的培训机构、计算机软件推广机构，作为代理商也对远程教学有着十足的信心，在运做当中以线下的服务为主，采用灵活多变的推广方式，产生了不可估量的实际效益。
远程教育的产品销售是个大问题，可能现实的用户对远程教育的概念还是比较抽象，怎么让大家了解，并且认可这种新兴的学习方式？就需培训机构加强与运营商合作，在普及网络应用基础知识的同时把网络学习灌输给目标群体。同时本地化的代理销售机构也逐渐具有规模化的专业服务，如配送、上门培训学习、建立专业的网络教学中心、由当地的师资负责就地辅导等等，由此逐步化解了远程产品市场导入的瓶颈。据预测，2005年中国的网络规模将达到世界首位，信息服务业的年增长率将超过30％，而教育将成为一项重要的服务产业，网络教育已经成为一个很大的市场。
北京聚焦发展有限公司总裁邓华先生也认为现阶段做培训要装上现代最新教学手段和特定的模式，要借助最新式的装备。互联网视频课堂即代表了先进培训文化、先进培训模式的发展方向。该公司现阶段正把所有的图书业务跟网络结合起来，其图书业务主体都是教育类的，他们准备把这些图书全部网络化，在此基础之上再适时推出一些非常细分的网络课件，增强教育图书本身的市场竞争能力和防止盗版的能力。邓华说，网络课件卖的就是网络资源，做的就是网络培训，也许把教育网络化，把培训网络化，把图书网络化，将会掀起网络教育和网络经济的第二个春天。
横向联合中西合璧
横向联合或许会成培训机构的一种选择。会上中国管理资讯网总经理寇家伦通报说，由中国管理资讯网，中青在线以及中国企管网三家共同发起了中国培训推广联盟。这是三家共同参与的中国培训推广的品牌。其服务对象主要是国内外的管理培训机构:第一，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第二，知名院校的管理；第三，管理学校的组织。做三大类型的服务，第一，提升职业经理能力的培训推广；第二，面向职业经理的研讨论坛活动；第三，职业经理的系统认证课程。中国培训推广联盟希望能够做成沟通职业经理的桥梁。
中华企管网总经理成天说，“现在大多数围绕西方管理的科学和技术层面的具体的素质培训比较多，我们的理念是，把中华的道和西方的术有机结合起来。大家都知道，长江商学院是李嘉诚先生投资的，长江商学院有一条理念，就是把西方管理的术融入到东方的道里面。我们的核心就是将东方管理的道和西方管理的术相结合。这不是民族倾向，而是全世界的趋势。我们邀请到国内做演讲的，包括很多国际级大师，他们都非常有兴趣来学习和研究中国的传统文化。所以我们围绕中国老祖宗留下的中华大道，在管理中应用并与西方管理相结合。这是我们的定位。
中国远程教育杂志（资讯版）--2003年第24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