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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远程教育(资讯)》2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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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精神的示范效应

本刊记者 王铁军/文

  这个春天,对于2004年的中国高等教育,无论从哪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一个不平凡的开始。2月10日上午,教育部召开新闻发布会,会上通报了实施精品课程建设提高高校教学质量和培养质量情况,其中最主要的内容是公布2003年度国家精品课程名单。来自中国新闻社、光明日报、中国青年报等诸多重量级媒体的记者,共同见证了这份长长的名单的公布。这份包括了151个学科的精品课程名单,在一般人眼里可能仅仅代表一种荣誉,但实际上它的真正意义在于:所有这些上榜课程的教学大纲、教案、习题、实验指导、参考文献目录等几乎一切相关内容,都将在网络上对外免费开放。任何地方的任何人,只要愿意就可以到教育部网站下面的专门网站去获取上述资料,并且可以随意使用——除用于商业目的外。根据计划,这份名单在今后五年内还将继续扩大,最终囊括我国高教最好的教师和几乎所有的课程。这些课程的内容还将随时保持更新,并有专项经费用于支持维护。

  国家精品课程建设,是2003年4月启动的“高等学校教学质量和教学改革工程”的一部分。根据教育部2003年1号文件的解释,精品课程是指“具有一流教师队伍、一流教学内容、一流教学方法、一流教材、一流教学管理等特点的示范性课程”。而这项建设工程的核心,也是其最光彩的一点,就是在网上实现教学资源共享。

  无独有偶,2002年9月30日大洋彼岸的麻省理工学院(MIT)率先向世界公布了它500门课程的内容,并允诺任何人均可在非营利的目的下自由使用这些内容;它还宣布将在2010年之前发布超过2000门课程,这个数目几乎已经包括了麻省理工学院所有课程。这一举动在全世界引起了密切关注。

  事实上,早在2001年4月,MIT就已表示将公开自己的所有课程,而此时中国教育部也表示,将实施一项规模巨大的课程材料公开计划。其后四个月,中国教育部《关于加强高等学校本科教学工作提高教学质量的若干意见》正式出台。远隔重洋的两个国度,不约而同地在各自的高等教育领域作出了相同的举动,这一现象背后蕴涵的意义值得深思。

  “免费”为什么被质疑?

  2001年春,有媒体发布关于中国教育部和麻省理工上述意向的消息时,民间曾有人对教育部这一免费共享计划能否真正实施表示怀疑。怀疑的出现十分耐人寻味:为什么“免费”共享在我国会受到怀疑?

  最直接的原因显然是共享理念的稀缺。

  教育部在决定实施现代远程教育工程之初就已明确强调要“实现跨越时空的教育资源共享”。后来又进一步提出,要“建立起资源共享的形式和运行机制”。但事实上,教育资源共享在现代远程教育领域的进展相当有限。高教司司长张尧学曾坦承:我们一直强调资源要共享,但实际上这个工作做得不好。而教育部前副部长韦钰2002年底鉴于当时我国教育界观念封闭、互相封锁资源,导致“信息孤岛”和“重复建设”现象严重、教育资源不能充分利用的情况,在远程教育论坛上曾呼吁,对国家投巨资建设的资源要“明令开放”。

  共享之难,其实不仅仅在中国存在。麻省理工学院院长查尔斯·维斯特(Charles Vest)就“麻省理工学院公开课程材料”(MITOCW)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也曾表示:很多公司和大学正试图通过远程教育来发财,麻省理工学院的行为在这个市场驱动的世界里看起来是反常规的,不符合当今崇尚物质的价值观潮流。

  看来,共享的稀缺在当今世界是个普遍现象。究其原因,并不是难在技术层面,而更有可能是如查尔斯先生所说,是在利益方面存在难以突破的障碍。再深入追寻,则是查尔斯先生道出的价值观问题,用韦钰当年在远程教育论坛上的话来说即是:我们缺乏“共享文化”。

  所谓共享文化,涉及到中国高等教育一系列内部和外部环境问题。共享观念的培育以及共享机制的确立需要多方面条件的综合作用,比如是否有丰富的优质资源作为共享的基础,远程教育领域的竞争是否有序,以及共享规则的确定和建立等等。

  资源=金钱?

  在这个市场规则的威势笼罩一切的年代,网络的出现曾经给了人们短暂的无私共享的快乐,而资源共享主义也曾热热闹闹地被大加追捧,最经典的成就是UNIX系统源代码的无偿公开。但是市场的一个基本指导思想就是:占有资源者王天下。于是短短几年,UNIX就迅速成为一个几乎不可超越的共享神话,孤零零地屹立于“资源--金钱”的交易洪流之中。

  然而神话既已诞生,就已在众人心中播下信仰的种子。2003年度中国国家精品课程的正式出炉,可以视作共享文化在中国开始被教育界接受并由政府出资推行的标志。

  教育资源共享的意义,可以用麻省理工学院副院长,水动力学、海洋工程学教授俞久平博士的话来表达:“教育是可以通过不断扩展接触信息的途径,并不断鼓励更多的人参与来得到发展的。”但是如果网院所占有的资源同样平庸,共享就失去了意义;如果缺乏利益驱动,共享的口号也难以奏效;如果有共享之心而无力将资源放到网上,共享也无法进行。

  我们注意到,国家精品课程建设中的几大规定,恰恰是冲这三大困难而来:以授予“国家精品课程”荣誉的方式,激发各院校奉献资源的热情;以五个“一流”的标准,筛选出具备示范性水平的优质资源;以补贴建设和维护费用的政策,赋予或保持各院校共享资源的能力。

  此外,不论是麻省理工还是中国教育部,在谈起各自公开的课程时,都不约而同地强调一点:“公开课程材料”不是远程教学。俞久平博士强调:“MIT并不是通过公开课程材料来提供MIT的远程教育,也不是一个E-Learning系统。这些课程不包括与MIT教授的直接交互,也不会授予任何学分和学位。”而中国教育部高等教育司司长张尧学则指出:“这个(公布的国家精品课程)不是百分之百拿过去就可以用的课件,只是一个资料,你还得拿去组装。”事实上,正是这些特点突出了所公布课程的“资源”而非“成品课件”的性质,也就是说,提供了一批高标准的零部件,它们具有最大限度自由组装利用的性质,对于希望做出自己个性的远程教育者,这是一个真正的福音。

  知识产权的忧虑

  事实上,共享在中国,毕竟有几分摸着石头过河的意味。据参与者说,整个国家精品课程建设计划实施过程中,全国各院校的教师们所表现出来的热情和奉献精神,简直令人感动。这表明秉持教育理想的人当下并不在少数,作为推动者的国家教育部,头一把算是摸着了稳固的石头。

  但是教师的奉献如果被某些投机者利用来做成自己的软件销售营利,这无疑将是对教师的极大伤害,也必将严重累及共享文化在中国的继续播种发芽。这也是外界对这批国家精品课程建设的疑问焦点之一。教育部副部长吴启迪在回答中国青年报记者提问时也表示:“现在学校教师是持一种奉献精神,觉得是一种荣誉,但是作为教育部要充分考虑到教师的利益”,“像这种事情一定要是双赢”,她说。

  对此,高教司司长张尧学明确表示“我们强调这个东西只能是非商业使用,一旦商业性使用了,法律要进行惩罚”。但他同时也强调,“在信息界,如果你刚开始过分强调知识产权保护,那你可能就死掉了”,“我们非常注意知识产权保护,但同时要大力推进共享”。

  对于精品课程上网之后可能出现的实际纠纷问题,吴启迪也表示:“信息化改革教学的过程当中确实出现很多问题,而且对中国来讲,知识产权讨论的历史也不是很长,所以很多问题也不是特别清楚”。既是摸着石头过河,一步一步到底该怎么走,管理者和实践者都还要继续走一段才能明了。

  示范效应的冲击

  俞久平教授在接受《青年参考》记者采访时表示,“使用材料必须注明出处——必须向麻省理工学院以及写作这些材料的教授致谢。这是我们的唯一要求——大家应该以同样公开的精神使用这些材料,就像这些材料公开地提供给你一样。”中国国家精品课程建设的动机,正如相关文件中明确指出的那样,是为了“切实推进教育创新,深化教学改革,促进现代信息技术在教学中的应用,共享优质教学资源,进一步促进教授上讲台,全面提高教育教学质量,造就数以千万计的专门人才和一大批拔尖创新人才,提升我国高等教育的综合实力和国际竞争能力”。显然,政府推动“国家精品课程建设”项目的示范目的非常明确。这一集中我国高教领域优势力量、将以较长时间持续打造的宏大项目,政府期望它能带来我国教育观念和模式的革命性变化,期望能以相对小的代价实现“穷国办大教育”以及“快速发展大众化高等教育”的目标。当然,它首先带来的是“共享观念”的冲击,以及共享办法、共享机制的讨论和试运行。它的示范效应和冲击力都不可低估。

  国家精品课程建设工程,是培育中国教育共享文化的一块丰饶土壤,但是共享在任何国家或教育实体之间都不可能单靠理想主义来实现。教育资源之间的差异、教育实体的不同生存困境、不同国家之间教育市场的争夺,都需要我们对共享之道进行深入探索。毕竟,我们开始迈出了第一步,这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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