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的“学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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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的“学习圈”
2005年4月19日
 

  瑞典学习圈有着100年的历史,它形成了非正规学习的主干部分,这种非正规学习的形式被称作“大众成人教育”。它由政府支持但是由非政府组织运作。瑞典能够从一个欧洲最贫穷落后的国家发展成为世界上最发达、最先进的国家之一,“学习圈”在其中起了极其重大的作用。这也是为什么瑞典能成为社会最为稳定的国家之一、在生活水平的质量方面被认为是高居世界榜首之列的一个主要原因所在。

  倡导者的观点和理论

  瑞典学习圈正式产生是 在1902年,当时奥斯卡·奥尔森(Oscar Olsson)报道、撰写了第一个学习圈的内容,并发展了关于学习圈的观点和理论。奥斯卡·奥尔森和陶行知一样,对教育实践、理论和哲学方面都有探索。他也如陶行知一样,受到杜威思想的影响。他的理想是:每个人都应该自己教育自己。学习圈中的参加者在学习聚会期间都应该选择自己的阅读文献,自己做些准备,积极地与其他参与者一起交流他们的知识。学习圈也是一个民主的论坛,参加者自行决定学习的内容和方法。

  奥斯卡·奥尔森还认为,学习圈不仅仅是组织管理学习的另一种形式:“一般而言,学习圈的目的并不是聚积事实性的知识,而是培养和创造一种持续探索、质疑的精神和学习气氛”。他关于学习圈的基本观点有四个:学习费用应是廉价的,不应该有任何人仅仅因为经济原因而放弃学习;学习方法应是简单的,每个人都能参与,无论他(或她)以前所受教育程度如何;参与者都是平等的,都有相同的机会来表达自我,在规划学习方面都有发言权;书本和图书馆在学习圈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奥斯卡·奥尔森也强调学习的娱乐性,比如他写到:花费时间和精力在学习上的唯一纯粹的原因即在于,“当大脑在工作时我们会强烈地感受到(学习)知识是快乐的”。

  大众成人教育的有效方法

  瑞典学习圈的传统起源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大众运动和组织,即工会、各种政治组织、禁酒社团、农场主运动以及其它的一些组织。瑞典当时是一个贫穷的国家,大多数的人口居住在乡村,人均受教育水平尤其是工人和农民的受教育水平很低。他们的利益组织认识到,为了提高其成员的利益,要尽可能让他们能够学习,提高他们的知识水平。对个体而言,成为一个能力很强的公民很重要。对组织而言,拥有受过教育的成员也很重要;受教育的人越多,组织越强大。

  渐渐地,学习圈成为了一种便宜并且有效的方法。在许多方面,这种成本较低、由业余爱好者担任领导的学习圈的学习要比成本较高、由专业老师组成的学校教育更加有效.这主要是因为参加者共同为学习的结果而负责。参加者影响学习的权利是与其对最终学习结果所付的职责联系在一起的。

  因此在瑞典学习圈越来越流行,对许多人而言,学习圈成为他们日常生活的一个重要部分。或多或少,同一组的人们在学习圈中持续学习许多年,在每学期或每年后他们再一起决定下一步要学习些什么。通常,学习小组会形成两个平行的学习圈,比如,一组学习农业或与其小组成员职业相关的一些科目,另一组学习文学或其他类似的能满足他们心智或艺术修养需求的一些科目。许多仅受过六七年学校教育的工人和农民,就是从学习圈获得了关于社会、经济、管理以及如何参与地方政府活动等的一些主要的理论和实践教育;也有人后来成了议会成员、贸易联盟的领导以及工会组织和政党的领导。今日的瑞典,学习圈是一种最常见的成人教育形式。

  学习圈最显著的特征是:参加学习圈是自愿的,没有人被强迫去参加这项活动;学习圈通常是由5-10人组成的小组,这种规模应该能够让每个单个的个体成为积极的参与者;多数学习圈一周聚一次,每次两到三小时,并持续两到三个月;参加者是平等的,小组中有一个领导(那就是为什么我们叫它“学习圈”的原因,因为参加者要坐成一个圈,这样每个参加者都可以看见其他的参加者);个体参加者自身的知识、经验和观点对最终学习的结果非常重要,你要设法将你读的和讨论的内容应用到日常的情境中去;参加者一起决定学习的目标、内容,读什么书,如何在团队中合作等。整个的团队对学习的成果负责,不允许学习圈之外的人来凌驾于参加者之上;学习圈的活动主要是在晚上进行,那时侯大多数人都能够参加,但是也有相当一部分学习圈活动是在白天进行,主要面向失业或年长的市民。

  低投入的政府支持

  1912年,瑞典政府决定通过帮助筹资购买所用的书籍来支持学习圈的活动。政府的支持体现在以下一些方面:政府支持那些属于国立组织的学习圈;当一个学习圈启动时,他们可以向其总部申请钱来为参加者购买书籍(政府付一半的费用);当学习圈结束时,他们可以把书归还给当地组织的分支机构,在分支机构这些书被储存在一个“学习圈图书馆”里。当另一个学习圈想要学习同样的主题时,他们可以从图书馆里借这些书。村里或镇上的其他人也可以从这个图书馆里借书。这样,这些“学习圈图书馆”就变得愈来愈大了。这是一种低投入的政府支持,这不但对于个体的学习圈,而且对于当地图书馆的发展、对于综合的社区学习都很重要。后来这些图书馆逐渐成了遍布全国的公共市政当局图书馆的一部分。

  大致在20世纪初,一些国有的组织开始为其成员安排学习圈活动。为了响应政府的支持,一些专门的学习协会成立了,第一个是成立于1912年“工人教育协会”(ABF)。政府对学习圈不断增加的支持使其得以强劲地扩张,也产生了更多的学习协会。

  2004年,瑞典政府投资13亿瑞币(瑞币与人民币大致等值)支持九个国家学习协会。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国家成人教育委员会就开始负责分发政府津贴,并对学习圈的活动进行跟踪调查和评估。委员会是由学习协会和民众中学组成的(民众中学在瑞典被称为“大众成人教育”的第二个分支),这也就意味着学习协会和民众中学共同决定如何在他们之间分配政府的津贴。

  学习协会要符合政府规定的一些最基本条件,方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得到政府支持的一个基本条件就是每个市民不管收入多少,都有机会参加学习圈。政府通过学习协会支持学习圈的基本条件是: 学习协会在满足所有类型的市民需求方面要比政府更有效,运作更灵活,成本更低。更为重要的是,每个学习协会要根据其成员组织而确定自己的理念和内容,例如宗教学习协会应该更容易吸引来自宗教团体的成员,工会学习协会更容易吸收产业工人。

  通常,瑞典的大众成人教育尤其是学习圈,已经而且正在被中央政府和地方当局用来促使市民参与各种重要事务。比如,当政府想鼓励人们了解有关欧洲货币联盟的知识时,他们就会给学习协会提供更多的资金来支持开展这个主题的学习圈。由于学习协会具有分散性,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在全国范围内提供学习圈。无论什么时候,当需要开展一项大型的学习活动时,只要你能够说服学习协会加入,这项活动就很容易开展起来。

  参加者和组织机构

  如今瑞典有9个不同的学习协会。第一个建立于1912年的工人教育协会(ABF)仍然存在,仍然是这些协会中最大的一个。其他的协会根植于自由或保守政治党派、基督教团体、自然和环境组织以及运动组织等。每个学习协会都或多或少有一个确定的发展领域。

  瑞典公民可以以三种方式加入学习圈:通过所在的组织加入学习圈;从学习圈在当地报纸或其它媒体所做的广告中找到相关的信息;联系其中一家学习协会,就如何与一群朋友、邻居或同事一起组织一个学习圈而向学习协会寻求帮助。加入学习圈学习美学科目,诸如艺术、音乐和戏剧非常受欢迎,根据统计的学习小时数来算,占学习圈活动的一半。在这些学科中,音乐是单科学科中最受欢迎的。公民和类似的课是第二大受欢迎的。此外是行为方面的课程,语言、数学、自然科学和其它的科目。

  在组织机构上,由国家学习协会办公室支持地方的分支机构。提供总体领导以及不同的政策和指导,进行行政管理,提供经济手段和例行程序,进行学习指导,为雇员和学习圈的领导提供讨论会和培训课程。如果需要,学习协会也出版一些领域所需要的稀缺的好书。

  在各地真正组织学习圈的是地方的分支机构。每个学习协会都由许多分支机构组成,全国总共有500个能得到政府津贴的地方分支机构。地方分支机构也从大多数的市政当局或当地辖区得到津贴,另一部分收入则来自于学习圈参加者的学费。除了各种组织中所建立的学习圈外,当地分支机构也为人们提供通用的学习圈:音乐、艺术、各种语言、计算机培训等。学习圈在保持传统的艺术、手工艺品以及提高众多人的文化兴趣和知识等方面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地方分支机构也为他们的学习圈招募领导,给他们提供入门课及专门的培训课程。

  远程成人教育大规模发展

  从上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民众中学和学习协会开发了由IT支持的远程教育。1996年,随着公共的、数字式的、虚拟的会议网络——大众成人教育网(www.folkbildning.net)的建立并对所有学习协会(以及民众中学)开放,IT支持下的远程教育更是得以大规模地发展。这个大众成人教育网除了作为远程学习的教学工具外,还有更多其它不同的用途。

  IT支持的远程教育种类很多。但是由学习协会和民众中学开发的远程教育遵循这样的原则,即所有的参加者都要彼此“相聚”在一起互相学习,而不仅仅是向老师、向书本学习。借助大众成人教育网,学习协会试图突破参加者之间地理上存在的距离,建立一个可以学习的虚拟的“会面场所”。现代IT支持的远程教育不仅为那些彼此住得很远的人们提供服务,也为那些由于某些原因不能定期聚会参加学习的人们提供了机会。学习协会内的大部分IT支持的远程教育实际上都是既有远程聚会,又有面对面的聚会,被称作“灵活学习”。

  瑞典国家成人教育委员会已经两次发表了有关IT支持下的远程教育经验方面的文选《大众成人教育网(www.folkbildning.net)——大众成人教育和灵活学习文集》,并将其翻译成英文。该文集第二版第一章中编者写到了关于“好的聚会”的观点:“在远程的大众成人教育学习中,你不必独自一人学习,永远不会仅有你和计算机,而总会是你和其他人在共同学习……聚会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没有为对话式的聚会留有空间,那么远程学习的形式对于大众成人教育的教师而言就变得完全没有了兴趣。”

  学习圈的未来2004年期间,一个特别的政府评估委员会发布了许多关于大众成人教育和学习圈的官方报告。报告在肯定的同时也提出了一些批评性的意见。

  我们看到,今天的学习协会与几十年前相比变得越来越象“机构”了。而“机构性的”组织可能会有更高程度的稳定性,但同时他们也变得缺少灵活性和活力。也许学习协会面临的最大挑战就是——在公共资金援助可能会不断下降的情况下,是否仍然能够关注最紧迫的问题以及最需要帮助的群体,并且使学习圈再次如此便宜以至于“没有人因为经济的原因而放弃学习”?■

瑞典

  瑞典是欧洲最大的国家之一,国土面积45万平方公,不到中国领土的5%,大致相当于中国的黑龙江省;瑞典拥有900万人口,相当于中国人口的0.7%。21岁以下的人口占25%,而65岁以上的人口约占17%。瑞典的各级教育全部免学费。全国1500家图书馆均提供免费借阅。

瑞典学习圈的参加者

  瑞典学习圈参加者的主体是从不同的组织中招募的;仅有大约30%的参加者是由于在报纸上看到广告等而来注册学习圈的。每年瑞典组织的学习圈超过30万个,参加者超过250万。许多人每年不止参加一个学习圈,真正的个体参加者估计每年在150万到200万之间。大约75%的18到75岁的瑞典人曾参加过学习圈。大约40%的瑞典人在过去的三年中参加过至少一个学习圈,大约10%的瑞典人每年参加学习圈。对5%的成人而言,学习圈似乎成了他们业余时间活动的主要部分。在一些地区,大多数人每年至少参加一个学习圈。

  大约15%的学习圈参加者年龄在13到24岁间,65%的学习圈参加者年龄在25-65岁之间,20%的学习圈参加者年龄超过65岁,约57%的参加者是妇女,43%的是男人。

学习圈对瑞典社会民主发展的贡献

  瑞典形成大众的、非政府的组织这种稳固的传统有100多年了。瑞典被称为“一个组织型的民主”,它也被瑞典前首相奥罗夫·帕尔梅(Olof Palme)称作为“一个学习圈的民主”。

  在瑞典,人们形成了一个共识,即在许多人中都存在着一些特有的问题、需要或兴趣时,就会形成一个组织机构,选出一个董事会,写一个政策称述,为成员创办一个小的期刊,组织一些集会来吸引更多成员等。如今他们也会在网上开办他们的网站。在瑞典有上千个地方组织,有时在全国的许多地方会创建同样种类的地方组织,这些地方组织通常会联合成一个有着地方分支机构的全国性的组织(联盟或协会)。一些这样的组织已经发展成为商业性的企业。瑞典有成百个不同的国家性组织,其中有250个是属于学习协会中某一个协会的成员组织。

  瑞典学习圈遵从的哲学是:所有的居民都是自由和独立的个体,他们有权参加社会方方面面的活动,但同时也对社会负有共同的责任。学习应该提供全面的方法,应该激励好奇心和批判思维,并成为终身学习关键过程中的一部分。

  参加者之间的聚会和讨论是学习圈最具典型的特征。学习圈发展了一些对话的文化传统。比如:容忍不同的观点,尊重基于事实的辩论,尊重所做的决定。这也是学习圈开展工作的基础,每个参加者对形成和规划学习圈有很大的影响。

  二战以后的1947年,瑞典出台了一部政府支持学习圈的新法律,规定每个学习圈在完成基本的任务后,能够从政府那里直接获得财政支持,这种支持的费用要比以前高得多。新的政府政策出台的背景是欧洲饱受战争之苦,并在此之前遭遇新法西斯主义政党试图在几个欧洲国家诸如意大利、德国和西班牙等国建立专政的经历。瑞典政府不想让极权主义组织来影响它的人民。在此情况下,学习圈,由于它的“对话商讨”文化而被看作是一种有效的保护措施。

  瑞典政府在特定的与民众成人教育有关的政府法令中都明文规定了学习协会得到政府支持的条件,其中最主要的条件如下:

  “政府用于民众成人教育的津贴其主要目的是:

  1.通过深入开展一些活动,使人们能够塑造他们的生活,并肩负起发展社会的责任;

  2.加强和发展民主;

  3.扩大社会的文化兴趣、增加文化生活的参与性、深化文化活动的娱乐性、 提高人们的创造力;“政府津贴不能用于带有商业性质的活动。”“那些致力于弥补教育差距、提高全社会教育水平的活动,以及为那些在教育、社会和文化上处于劣势的人所开展的活动应该优先发展。政府资助的最为重要的群体是那些外国人、身体和心理有缺陷的参与者以及失业群体。”

  政府支持大众成人教育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学习圈对社会民主发展的贡献。政府呈报给瑞典议会的1998年提案中写道:“今天大众成人教育的角色仍然是捍卫、激发和发展民主……民主的生存和活力必定建立在民主的文化基础之上,这种民主文化是以对话、讨论和参与作为重要的组成部分。民主的生存和活力还包括一些创建民主制度所需要的价值方面的知识、条件和一些机构。给予大众成人教育成长的机会——从本质上说就是加强民主文化、缩小社会中知识和信息的差距。大众成人教育在这一过程中起着关键的作用。它能够创建聚会的场所,以此来改变和填平不同人群之间的差距以及人类和技术之间的鸿沟。”

(高淑婷现在瑞典斯德哥尔摩大学国际教育研究所作博士研究。联系方式: [email protected]

托瑞·珀尔森(Tore Persson)在瑞典大众成人教育领域有几乎各个领域的实践经验。近年来一直负责瑞典大众成人教育网(www.folkbildning.net)。联系方式: [email protected]

相关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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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o  发表时间:2005-4-19 11:09:45
差距在哪里,一目了然
 IP地址: 211.9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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