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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远程教育(资讯)》2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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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技术要服务教育
——本刊执行主编与清华同方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总裁陆致成教授对话


陆致成: 教育信息化是清华同方最重要的一个应用行业。


  走进清华同方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总裁陆致成教授的办公室,座位上方悬挂着一幅字——“振铎”,陆致成解释说,“振铎”是古语中“敲钟”的意思,原意为老师,代表自己的过去,出身于教育。现在的含义是作企业必需时刻保持清醒和忧患意识,所谓“警钟长鸣”。作为清华同方这样一个IT企业的领导者,陆致成说,必须时时刻刻为自己敲响警钟。

  在信息产业中,清华同方的地位举足轻重,目前在重大行业信息化、计算机产品、数字教育资源等领域已占有国内领先的市场份额。可谁又能想得到教育产业是清华同方的第一大业务,40%以上的销售量在教育领域完成。同时,清华同方也为教育和教育信息化投入了相当可观的资金和技术。面对越来越火爆的教育信息化产业,陆致成有自己的看法,他认为:“教育信息化产业不是在办教育,而是用信息技术为教育提供更好的手段和服务,从而组织好互动,提高教育质量。因此不论是教育界人士还是IT企业,我们要研究探讨的问题是:信息技术如何更好地为教育服务?”就此本刊执行主编夏巍峰与清华同方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总裁陆致成教授进行了对话。

  重在“用”起来

  夏巍峰:近年来,教育信息化一直都是热点话题。您作为教授出身的企业家,对教育信息化一直都有很深理解,您提出过“教育信息化产业”概念,并把教育信息化当作一个产业来做。您能否详细解释您提出的这个概念?

  陆致成:过去所谓的校园网建设主要是综合布线、网络系统,偏重于一个系统设施的建设。今天我们提出了“教育信息化”的新理念。我们认为基础设施的建设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事情是怎样通过基础设施的建设,能够真正提高教育质量,真正让教育现代化、让更多人享受到更好的教育服务,这是教育信息化的最终目的。现在要探讨的问题是如何利用网络的技术条件实施教育,组织好师生间的互动,提高教育质量。未来判断远程教育实施程度的标准是要看有多少教师和学生利用了这种互动的手段。

  教育信息化产业本身不是在办教育,是给办教育的人提供一个手段,一个平台,它的核心是用信息技术为教育提供一个手段和一种服务,让从事教育工作的人能够有更好的手段办教育。教育信息化与教育是不同的,有人把两者混为一谈,实际上会对教育产生不良的影响,这是教育信息化方面的一个误区。教育信息化应该具备一定的硬件和软件条件,这些条件应该适应中国的经济基础。有些学校仅以购买PC作为“信息化”的标志,但是学会使用计算计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以人均PC量为标准衡量教育信息化的水平是另一个误区,教育信息化主要解决的问题是学生如何使用计算机获得他以前所没有的知识,从而使教育质量得到提高。清华同方做教育信息化是要提高教育质量和提高全民素质,希望通过教育信息化的技术,能够带给更多人受教育的机会,受好教育的机会。在这个过程里面用什么样的手段,是用PC机还是用服务器,还是用机顶盒,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把应用“用”起来。我觉得国家在投资教育时,应该侧重于这一点。

  夏巍峰:教育信息化建设是一个宏大的社会系统工程,需要大量资金投入,在政府财政有限的情况下,商业公司、金融机构等多方力量已整合到教育信息化发展当中,成为教育信息化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动力和支持力量。请评价一下作为IT企业及信息技术在推动和促进我国教育信息化发展方面会起到哪些作用?

  陆致成:中国的IT企业自己制造PC,把适合中国使用的机器向教育领域推广,对教育信息化的发展起到了很重要的推动作用。IT产业对教育的支持有目共睹,也得到了社会各方面的肯定。没有这么多的PC和IT企业,教育信息化就无法做好。实际上国家大力推广教育信息化发展,对国内的IT企业也是很好的发展机会,在教育领域的PC销售量达到了清华同方总销售量的40%以上。可以说在教育信息化的大趋势下,国家的战略决策对中国IT产业是一种很大的拉动和促进。所以教育和IT的关系是互相支持。IT技术怎么样提升教育质量,是教育信息化需要主要研究的问题,应该由IT人和教育人共同来研究。虽然IT企业有IT技术,但并不太懂教育和教育的需求。现在我们的远程教育平台有8所大学在用,教学质量由学校保证,我们保证教学环境,现在有2万名学生,今年的目标要达到10万人。

  有些IT企业抱怨自己的新技术不能被教育界接受,这是IT界面临的困惑。其实教育是IT技术市场应用的一个方面。从纯技术来讲,教育领域需要的技术不是IT技术中最高端的技术,我们讲需要的适合的就是最好的,而不是技术越高越好,而且还要考虑价格问题。只有实用有效、价格适中的产品和技术才会被教育领域的客户选择。清华同方开发出的产品,针对中国国情,针对中国的教育特点,可以做到让教育领域用得好,用得起。

  迫切需要共享资源库

  夏巍峰:针对我国教育信息化地区发展不平衡,清华同方提供什么样的技术路线和产品方案?同时,随着教育信息化应用需求不断变化,清华同方将进行哪些业务调整?

  陆致成:对于这些课件资源的最终接受端——学校,清华同方设计出A、B、C三种接收方案,用以适应不同条件、不同环境的学校的需求。在A方案中,清华同方为条件较好的学校配备了卫星天线、比较高端的服务器、网络设备和由教师机、学生机组成的多媒体教室。每一个学生可以在课堂上面对自己的显示器,学习从卫星网络上下载的课程,并在老师手中的鼠标点示下进行各种操作,完成教学环节中的各个步骤。在B方案中,清华同方为条件一般的学校配备了卫星天线、世纪曙光500型服务器,以及可以悬挂在教室墙上的相当简单的一个接收终端。课件资源通过卫星天线接收,被存储到世纪曙光500型服务器上,然后被分配到各个教室的接收终端中,再通过投影机、电视机等显示设备显示出来。在C方案中,清华同方为中西部及较为贫困地区的学校配备了由卫星天线、机顶盒和电视机组成的接收方案。学校可以通过卫星天线实时接收到课程,再通过机顶盒和电视机播放出来。这套方案由于成本低廉,也被称为“万元校”方案。通过这套装置,原本不具备实施“校园网”工程的学校,就可以获得由清华同方提供的教育资源。“万元校”方案是指最简单、最经济的一种远程教育实现方式。简单地说,它包括一个卫星接收器、一个机顶盒和一台电视机。一个学校有了这样一套不到一万元的设备,就可以接收到从卫星上播发出来的课程资源,并存储在机顶盒里,需要时通过电视机播放出来,供学生学习。这套方案针对中西部欠发达地区是比较适用的。我想这对中国中西部教育现代化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在教育信息化领域,要想得到大的发展就必须有规模,清华同方未来的发展规模就在于产品化的方案,以及面向教育信息化领域的运营支持。对于教育行业来说,如果说服务器、PC、网络、支撑软件等是一个容易饱和的市场,而内容资源、运营支持则是一个需求“无限”的市场,这也为清华同方在未来教育信息化产业的发展提供了有潜力的增长点。

  夏巍峰:您认为现在教育信息化中最主要的问题是什么?

  陆致成:主要是资金问题。政府或者开放教育信息化市场,有一个商业模式允许企业来做,或者政府当作一个工程自己投资做,两种方式都可以。还有就是资源的建设,教育信息化离不开资源,清华同方在资源建设方面已经累计投入将近一亿。目前在基础教育方面,我们自己有一套比较完整的资源。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三年级各门课程所有的学时基本都有。同时跟它配合的有一套“中小学数字图书馆”,是把中小学的一些资源或者素材放在里面。还有一本《问答与导学》的杂志,是让老师和学生通过这本杂志做一个交流,对基础教育来讲已经有一套完整的资源。在高等教育,我们选择市场比较需求的课程,比如行政管理和计算机,比如注册会计师辅导等课程。在学历后教育方面,我们有SAVA和JAVA等等培训课程,我们从基础教育到高等教育到企业培训都有内容资源。

  虽然我们投入很多,但是相对于整个教育信息化产业对资源和素材的需求还相距太远。教育信息化产业的健康发展迫切需要建立能够共享的素材库,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靠我们一家公司不行,因为企业有生存和发展的压力,它的资金是有限的。我建议由国家牵头建设素材库,只有政府的非功利行为才能组织更多的资源,然后下放给企业和教育机构,我们现在已经做好了接收资源的技术准备。希望社会各界对素材库建设的呼吁多一些!

  服务教育是我们使命

  夏巍峰: 2003年7月,清华同方整合旗下的硬件服务、教育资源、应用服务、运营服务等业务,以综合实力和产品化解决方案引领教育信息化产业。去年12月,清华同方又将原教育资讯本部纳入新成立的数字电视系统本部中,把积累多年的教育内容放到具有前瞻性的数字电视传播平台上,这是否意味着清华同方在教育信息化产业上的战略转型?

  陆致成:不能算战略转型,我们是把先进的技术在教育领域做应用,是业务发展上的又一次技术与教育业务的结合。数字电视产业是清华同方比较早考虑的一个产业。数字电视这个产业到今天为止在全世界都还没有进入一个高速成长期,还在导入期,在中国更是导入期。当然也有了一些增长的苗头,我估计未来的五年会成为数字电视高速发展的时期。我们在前一个阶段,基本做的是数字电视领域里系统级的产品和技术,比如有条件接收、发射机、解码器等,是电视台这一级前端的建设。从前年开始进入到终端技术与产品的开发。终端就是刚才讲到的机顶盒,包括机顶盒里的芯片、数字电视机、高清晰电视机、高清晰电视机芯片,从普通电视机到高清晰电视机还有数码产品的开发。我们投资了美国的一个企业,也是做芯片开发的企业,也在开发自己的机顶盒和芯片。我们希望在未来两三年时间里,数字电视能够成为清华同方一个非常重要的也是有相当规模的增长点。清华同方已经获得在网络上播出教育内容的视频节目的许可证。目前要解决的是内容问题。现在发展数字电视的瓶项是内容不够。我们将教育资源等业务纳入数字电视系统就是基于这个考虑。

  为此,我们把教育内容资源的制作整合到数字电视的业务框架下。近期,我们与全球最大的传媒娱乐公司维亚康姆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将首先与他们在少儿英语教育类内容资源方面进行共享和合作。

  夏巍峰:您认为我国目前教育信息化是个什么状况?教育信息化产业将来整个市场空间会有多大?清华同方在教育信息化产业链中将充当什么角色?在教育信息化产业领域,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您认为清华同方的竞争优势是什么?

  陆致成:从整个大环境来看,教育信息化是潜力巨大的产业,包括硬件大约有200-300亿的市场。目前内容和应用占的份额很小,需要加强。国家应该重视这个方面,应该对教育信息化有明确的综合检验标准。

  从行业应用来讲,教育信息化是清华同方最重要的一个应用行业。我们的优势来自几个方面:首先是品牌优势,有清华大学的背景,所谓“源自教育,服务教育”;其次是依托高等院校,对于教育有深刻的理解和认识;第三是多年服务教育信息化的积累,包括教育资源、技术、运营方面的经验积累。确实在目前的教育信息化市场上,能够提供软、硬件设备的厂商不少,能够提供教育资源的厂商也不少,但是能够对于教育有着深厚的理解,能够把教育思想、内容资源、支持设备、运营服务融入统一的“学习无限”架构下,服务教育信息化市场的只有清华同方一家,清华同方的确处于行业领头人的地位。对清华同方来讲,教育信息化既是产业发展的机遇,也有社会的责任感。

  夏巍峰:清华同方在教育领域里面做得很成功,你认为有教授出身背景的企业家,在领导公司从事教育信息化领域时有哪些优势?

  陆致成:是的,我觉得我以前的教育经历对公司的业务帮助很大。我本人出身于教育行业,是清华大学的教授,而且也比较了解中学教育和农村基础教育的现状,对教育我有一份责任感和使命感。因此我希望企业能够回馈教育,服务教育,为教育做出贡献。另外,我认为教育信息化是由信息技术和教育组成的,只有既懂教育又懂技术的人才能更好地理解它,最终把教育信息化做好。■

  本刊记者吕瑶/整理 摄影/阿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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